马化腾对话实录:微信是站台票

5月7日,马化腾今日在GMIC上与央视主持人陈伟鸿有了一番对话,就微信、自媒体、如何应对移动互联网等多个话题,谈了自己的看法。搜狐IT摘选了其中值得关注的五个观点:

1、微信仅仅是站台票。“这仅仅是外界给腾讯的一个封号,要说是张船票的话也仅仅是一张站台票,不知道能不能到达终点,是整个团队还是一部分登船不知道,新的竞争对手会出现在哪里也不知道。”

2、不反对自媒体盈利。”我关注了很多自媒体的公众账号,看到很多自媒体已经开始用公众账号做自己的业务,甚至已经有的已经开始盈利。我自己对此并不反对,腾讯只是搭建了一个平台和建立规则,未来怎么玩还需要大家一起来探索。“

3、信令解决方案初步确定。“最近一个多月来,腾讯与运营商已经坐在一起研究多时,目前已经初步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4、组织架构必须变。“面对移动互联网新形势冲击,很多大的公司现在面对新形势往往不堪一击。对于腾讯来说,最大的问题是组织架构的问题,让腾讯很多产品配合不畅。如移动QQ之前分属三个不同的事业部,去年5月18日做了腾讯7年以来最大的调整,今年也在继续调整。”

5、单独移动互联网事业部搞不定。马化腾认为,随着移动互联网发展,一个公司单独设置一个移动互联网事业部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已经彻底过去了,腾讯整个公司都在行动起来拥抱移动互联网时代。

以下为马化腾对话实录:

(主持人为陈伟鸿,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对话》栏目主持人)

主持人:关于微信要不要收费这个问题由来已久,很多的人包括小朋友他们都在问:微信要不要收费?马总您自己有没有遇到这样的问题,有人当面问过您吗?

马化腾:印象最身在闹得沸沸扬扬那一个月里,当时出差从北京回深圳,机场递交证件的时候,那个检查员问我,微信要收费吗?他应该看了我证件上的名字。

主持人:当时有没有很愕然。

马化腾:很吃惊,为什么这个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当然我立刻澄清不会收费。

主持人:在很多场合你都表达过这样的愿望,但是不少用户还是觉得这个表态好象来得晚了一点,因为很早开始有人在传,在第一时间大家并没有听到是否收费这样一个回应。所以有人判断会不会马化腾先生搞的一种营销手段,先不说,让你们炒得再热一点。

马化腾:这绝对不可能,首先我们公司不是善于炒作的公司,第二其实这里面提到的很多的一些矛盾点,其实是移动互联网大发展的情况下,全球都面临的一 个问题。也就是互联网服务商和传统运营商这样的关系的问题。我在很多场合多次表达,其实运营商和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他们的关系是一个水乳交融关系,是互惠 互利,长期来说应该是合作共赢的关系。

主持人:当工信部部长说微信要收费之后,大家真的觉得好象楼顶上那只靴子掉下来了,你现在这么说微信不收费,运营商会不会生你的气啊?

马化腾:我觉得不会的,长远来看我们会看到大家合作的空间其实越来越大了。实际上之前传的所谓政府部门提出说要收费,这里面有很多误传信息在里面。 互联网对传统的通信网络资源占用的问题,这个资源占用就会提到成本的问题,就会谈到成本分摊的问题,是这么引发出来的。我在最近公开场合提出来,解决这个 问题,不是靠一家两家企业就能解决的,而是靠这个产业链四个方面,也就是说运营商、设备厂商,还有网络提供服务商,还有手机终端厂商四方共同来解决移动互 联网新时代,对于网络资源的占用和使用效率的问题。我觉得四方坐下来一起提出很多好的解决方案,这个问题才能迎刃而解。事实上在其他很多国家,这个问题已 经发生了而且也有很多的解决方案。过去一个月已经和运营商的一些测试部门也在联手去开始测试,已经初步找到了很多解决方法,相信这个问题以后不会是大问 题,但是一定要重视。

主持人:除了跟运营商不断的测试,做相关工作之外,关于微信本身相信您和您的团队必须要花费很多功夫,现在大家看到微信用户突破三个亿,相信未来会有越来越多人投入新的应用当中,自己现在还会发短信吗?还是所有的沟通都通过微信来完成?

马化腾:你像网络环境,今天测试,刚才你交我的微信扫了一下二维码,怎么收不到消息,结果一刷发现这里网络不通,因为你们在座人太多了,把信道全部 占用了。在这种情况下短信还是可靠的,不同的产品在不同的场合是有它的价值存在的,不能用简单的替代关系来去说这个产品有了,就可以不需要用那个。

主持人:产品本身也有分工合作的关系,再来聚焦微信产品本身,我之前在互联网上看到很多人他们在替你操心,说微信现在这么火,可是它的商业化前景到 底是什么样的?所以很多人做了很多方案,说微信应该走这样一条商业化道路,应该走那样一条,不知道今天在现场大家对微信商业化有没有一些想象或者描述?台 上还有很多朋友,他们也是移动互联网业界,有没有谁曾经想过微信应该走什么样的商业化道路?把机会给你们,挑两三位大家简短的说一说你们的想象?

观众:从微信这种产品其实在全球各地都有出现,所以我们看到其他的国家有出现那种,尤其像日本line这种产品都用卖道具方式实现商业化,发笑脸或者熊那种东西是收费的,不知道微信会不会采用类似方式进行。

观众:马总,我觉得微信是不是游戏是你最想做的,因为看你在韩国已经试验过了,投资一个公司已经很成功了。那么游戏收入很高了,下一步一个开放平台的游戏应该是微信最大的营收来源。

主持人:你判断一下他们俩人谁更读懂你的心。

马化腾:果然都是行家,我觉得这两个方法都对,也是我们的方向,但是从规模来看,开放平台对产业的影响来说,应该说移动社交游戏这是最大的亮点,也是一个最大的突破点。我们未来应该会和台下所有的合作伙伴,有更多的合作。

主持人:其实还有一个思路,有人提到说在现在微信平台上有不少公众微信号,公众平台有可能未来会演变成商业化发展道路上的一种方式吗?

马化腾:对的,其实公众帐户从它的技术原理来看,其实是很简单的。早期我们在QQ上也有这种企业的帐号,是可以发个消息,然后反馈信息。但是为什么 会在手机上和在微信上大家觉得这个特别有魅力呢?我们其实做了一些研究,我觉得最关键是说有几个特征,是和过去不一样的。第一个是你的发照片,因为你的手 机有摄象头,还有你可以录音,这样的话,你发送的信息,这个内容是和过去PC很不一样。过去可能只是一个文本对话,现在是一个很丰富的副媒体,可以和后面 的服务商进行沟通。以及公共帐号后面的服务商,我们看到很多自媒体帐户,他可以用口播讲一段话,发给他。我们甚至还看到像平安保险他的车险报险,可以发生 意外之后,比如汽车发生意外,可以不需要保险员过来,直接在公众帐号里面,根据他的指示,自己用手机拍左面、右边,正面,发动机号,接着直接把照片发给公 众帐号,完成所有理赔程序,这是很好的一个通道。可以让很多线下传统的服务商,通过这个接口、这个工具,可以实现过去没有移动互联网,没有微信时候做不到 的事情,我觉得这个仅仅是一个例子。还看到很多自媒体的作者其实已经开始用公众帐号来做自己的生意,做自己的业务。甚至线下很多商场,很多店铺,我们也看 到他在外面宣传会打印一个很大的二维码,鼓励你去扫描它,一扫描订阅成为它的公共帐号的定户,这样成为他的会员,以后营销信息,甚至绑定了你的客服号之 后,你个性化的信息全部都可以通过你的手机来推送给你,这些都是很有价值的服务。我觉得还是刚刚开始,我们只是搭建了一个规则,我们不知道用户和合作伙伴 会有什么样的创意,把它玩得真的非常有创意,有时候我们看到吓一跳其实可以这么玩。

主持人:互联网是一个充满创意的时代,真的像你说的出乎意料之外的精彩,才是互联网时代真正触摸到它埋没的精准之处。姜先生您也特别关注移动互联网,刚才那么多人谈到微信有可能出现商业应用的精彩,自己做一个判断,会有什么样的精彩在我们意料之外吗?

姜先生:我认为移动互联网会迎来继谷歌和苹果里头之后下一个时代,下一个时代有可能领军人物就是腾讯。微信实际上就是一个平台,马总提到这个机会是 大家的,因为这个平台不是一个人玩,是带着大家做APP,将来这个APP我认为会转向WEB APP,特别适合移动互联网。这个市场容量会大于目前这个苹果和谷歌这个市场的组合,对于移动互联网发展来说绝对是一个机会,尤其在座的年轻人是他们的机 会。

主持人:很多媒体报道当中大家看到微信开发团队跟QQ开发团队两波人,为什么刻意让另外一波人做这个事情?

马化腾:这里有很多因素,大家觉得一开始微信和手机QQ没有什么区别。事实上确实一开始没有太大的区别,最开始的微信导入的关系链全部是QQ的关系链。

主持人:原来QQ拥趸可以成为第一批微信用户。

马化腾:最大的区别原来做的QQ和手机通讯链没有任何关系,而在人们所有手机里面存在庞大的真实的关系链,就是你的通讯录关系链,微信内的应用打开这个磨合,让手机通讯录关系链和积累了十几年互联网关系链融合起来,形成一个更加丰富的更加实名化的关系链。这是巨大的区别。

第二个语音通信,在过去QQ没有语音通信这个功能,全部靠打字,我们在手机第一次有了跟你的终端随身走的麦克风,而且有一个很好的耳麦,可以随时听到这个声音。正是因为提供了语音通信,才会让微信的体验和传统的手机QQ有着很大的区别。

主持人:我听说在提出这样一个应用的愿景之后,您手下这些精兵强将这些团队夜以继日研发,研发之后某一天两个产品出现了大家面前,这两个产品一个叫微信,一个叫Q信,最后你把票投给了微信,这是一种传闻,还是真实情况的确如此?

马化腾:其实真实情况两个团队做的产品都叫微信。

主持人:然后他们做出来的东西?

马化腾:不一样,只是先出来的体验好的成功拿了微信这个名字,剩下就叫Q信,Q信是在我们通讯录产品里面,最后也把那个功能去掉了。因为已经不 需要了。

主持人:你取舍标准是什么?仅仅因为它晚来了一步吗?

马化腾:其实用户体验一用就知道,而且所有用户都会感受到你使用的流程里,你的第一感官,你的体验是否顺畅?能不能在几秒钟内留住人,这个都是一个很直观的指标,相信所有朋友一用就会明白。

主持人:其实有了微信之后,你对QQ的命运有过担忧吗?它们两者之间会有一个互相取代的未来吗?

马化腾:所以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但是为什么会造成手机QQ在面对当时已经看到有这个趋势,但是为什么动作那么慢,做不了,其实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 组织架构的问题。因为你知道我们原来的QQ和它的社交平台Qzoom,以及手机端的QQ分别在三个不同的事业部。那就麻烦了,做一件事情必须全部捏合起来 做非常困难。我们在去年5月18号公司做了一个很大的组织架构重整,那是七年以来最大的一次组织架构调整。就把这几个产品捏合起来,包括今年年初还在不断 调整。管理者角度解决组织架构的问题,因为组织架构不畅,后面做产品其实非常困难。我们不能怪产品团队做不好,因为没有把这个组织理顺。我们看到有这个趋 势,看到移动互联网这个浪潮已经不是说一个公司设一个部门,或者一个事业部专门做移动化这么简单,而是全面拥抱所有产品部门必须PC手机一体,是一个负责 人,这样才有可能把产品做好。后来很快做了调整,我们看到手机QQ也找到了它的方向,它可以和微信做一个差异化的处理。所以我们在最新的移动社交游戏平台 方面可以看到会同时支持手机QQ和微信,甚至手机QQ活跃帐号,其实数字是比微信还多的。这个可能大家不知道,以为微信是数量是很大,其实手机QQ活跃帐 号数接近微信的两倍,这个数字其实这里面还是有一个很大的保障,还是一个很好的开放平台。我们过去没有做好,所以晚了一两年,今年花了很多时间组织架构调 整完,内部重整,把手机QQ产品线全部梳理一遍,相信未来还会有更多德合微信更多的不同的差异化方向和产品让大家可以看到。

主持人:是不是可以肯定的理解为这将是它的一种自我革新,而不是相互替代?

马化腾:我觉得不是相互替代,应该是自我革新。

主持人:现场还有着对QQ有着深厚情感的人,不用担心它的未来命运,其实每个关注腾讯的人,关注马化腾先生的人,包括关注腾讯产品应用的人,可能都 会有一个同感,就像刚才您说的我们是整个团队都在拥抱移动互联网时代,我想问其实很多人做好准备,要拥抱移动互联网时代,不是我们不知道这个时代来临了, 还是为什么每次都抱了一个空,而你能抱一个满怀,这到底是靠什么样直觉,或者判断,或者是能力,这个秘诀能不能在今天给大家稍微解释解释?

马化腾:其实我们也抱空很多东西,包括早年电子商务,搜索,我们都抱空很多。我们最早,最擅长的业务就是即时通讯,还有网络社区,这个领域转向移动 互联网的时候,我们是理所当然最敏感的,这一方面我们可以说没有厮守,我们感觉到很万幸了。坦白说也惊出一身冷汗,发现不管多强也好,在移动互联网这个大 浪潮面前,你稍微疏忽,也许疏忽一个月,可能完全就是翻盘,你可能翻船了。不要看现在很多公司好象很大,很强,其实都有可能不堪一击,很脆弱的,抱着对行 业演变的敬畏之心,还是战战兢兢做好每一件事情,把服务做好,以及看到有任何新的商机,能够从平台和商业化,以及和我们的合作伙伴共赢角度考虑,才有可能 长期生存。

主持人:其实在移动互联网的这一片大海当中航行这艘船不会等人的,必须你自己抓住了机会,赶上点才能上这搜船,用马总经典比喻就叫“船票论”。很多 人说腾讯肯定拿到船票,微信是最好的佐证,先拿到传票,坐在这艘船上此刻又有什么向大家说的,因为我们没上过那搜船不知道感觉如何?

马化腾:这是外界给我们封的船票,我们自己倒觉得还是很担忧,因为仅仅是一个站台票,我感觉能不能坐到终点不知道,是一个人上去了?还是一个团队上 去,不知道,很多人往上挤,是和睦相处,还是打起来了,也不知道。我们对未来其实充满着一片未知。但是我们仍然是很有激情,很有兴趣去探索,我觉得它的美 好之处在于它的未知,但是最关键这个行业是一个蓬勃发展的行业,很多人都有机会一起上这条船。

主持人:探讨一下怎么抢到这张船票,抢船票时机,包括抢船票实力都是必备的。姜先生有人这么评价马化腾先生和他的腾讯,他的感觉特别好,因为很多东 西不是最早做的也不是最后做的,但是一定是在最对的时候做的,我想想问问您,您同意这样的判断,所谓的对到底由何而来一种感觉。

姜先生:感觉这个说法是对的,但是他背后有更深刻的道理,我看了15年的互联网有直觉的人不一定赢到最后,腾讯给我的感觉,他和其他企业不一样之 处,使劲贴近用户,以用户为皈依那个最重要。看到很多互联网企业使劲贴近资本,资本一闪失,他就甩掉了,但是互联网特点风险特别大,风险再大,一切以用户 为核心。在变,用户在这里面起决定作用,这一点不会变。对那些真正好的人,必须辅以真正好的价值观,一切贴在用户上,用户怎么变,我才怎么变,这才能很好 的把握商机。

主持人:有人不同意姜先生对马化腾先生的分析吗,看到马化腾先生抓的这张船票不仅仅贴近用户,你看到了什么?

观众:我们公司也在深圳,马总同一时间有N个团队做同样的事情,在组织机构上保持持续创新,刚才说微信是一个很豪华团队,有两个团队,这是他们源源 不断创新很重要一点,很多项目他们有十几个团队都在做,这是他们在机构上保证他们的一个idea能够落实到行动中最重要的一点。像我们这种中小企业很难。

主持人:我听出来你的财大气粗可以让你买到这张船票。

马化腾:其实并不完全这样的,其实很多事情是我们做不了,也不该做,也不能做的。

主持人:比如说呢?

马化腾:比如像很多跟内容相关的产业,或者是在座有很多众多游戏开发商,可以发现很多事情做不来,一定要靠合作伙伴参与。过去在PC互联网时代其实 已经是很成功的证明了这一点,两年半前推出开放平台,那时候主要在PC上提供的开放平台,玩农场我们认为是包办了,他们实际上没有生意做了。但是发现农场 内的只有一个,之后就很多很快退潮。最后接踵而来实际上是众多的合作伙伴的产品,和它的社交的游戏的一个内容。都不是我们开发的。原来我们内部很多团队说 想开发,近水楼台先得月,应该先做,当时对内对外说我们一视同仁,内部也可以试。但是最终发现开发产品的时间成本,社会成本其实非常高的。最终看到现在整 个平台前几名最TOP,前几名社交游戏全部是外部合作伙伴,没有一个是我们的,我们的也有,排在很后面,事实上得不到任何的优惠。以至于我们内部一些工作 室跟我们自己平台人谈挺难的,不如外面的公司来谈。因为他觉得平台接入外方,外面的合作伙伴,很有业绩,成就感好,内部业绩不计算,更加倾向外面的合作伙 伴。很多人反映担心我们是不是做裁判又跟运动员抢,会造成不公平,事实上跟你讲不会不公平,甚至有时候反过来。

主持人:你觉得准确的定位应该是什么?有人误解说你又裁判又运动员?

马化腾:我们更关键做一个经济体系,做一个平台,让很多合作伙伴在上面开发。

主持人:你刚才说微信未来商业化途径之一有可能从游戏先开始,仿佛听到现场很多游戏开发商他们的紧张的心跳,他们会觉得哎呀,腾讯要做了,马化腾要做了,那我还能有机会活下去吗?你听到他们的心跳了吗?

马化腾:这个完全不用担心,刚才已经强调了,最终最热门的游戏,绝对都是我们合作伙伴的。而且在微信的商业化,我相信游戏、娱乐这样的需求,仅仅是 一部分。未来重点在众多的,包括O2O,跟线下商家,包括草根的每个个人都有可能成为一个内容和服务的制造商,通过微信来接入,我觉得这些东西成为我们关 注的商业模式和整个生态的演变,这才是我们的重点。

主持人:回到刚才说到的机会,别人都说你看到机会的背后是有着这样的元素,那样的元素,如果这个问题交给你自己来做一个分析,腾讯到底是怎么来把握移动互联的机会的?

马化腾:首先在从业人员都会感受到今年是一个非常变化很大的一年,从去年开始我们已经感受到我们整个互联网的服务完全颠了一个倒个,原来大部分在 PC使用的。到去年下半年完全倒过来了。在今年第一季度发现更明显了。比如我们核心的QQ,接近八个亿月活跃帐户,现在是通过手机上网QQ的是5.5亿, 已经超过一半多。那我们很多产品和服务,通过手机接入的,已经超过50%,甚至70%,这已经是完全跟过去觉得移动互联网浪潮要来了,现在不但是来了,而 且已经压倒性的来了。但是问题就是目前绝大多数互联网公司,以及我们从业者商业模式和收入来源还是在PC互联网上。你可以看到这里面中间有多大的鸿沟,也 隐藏着很大的商机,甚至是一次洗牌的机会。这是一个值得我们今年所有的从业人员更加关注的问题。我相信绝对不是一个游戏行业这么狭窄,还有广告,电子商 务,O2O,还有更多全新创新的商业模式会涌现出来。

主持人:其实这样一些商业机会永远都是存在在那里的,关键你是否曾经发觉过,很多人知道马化腾先生曾经在寻呼机特别热门的时候,转身离去,找了网络 寻呼这样一个概念?所以那一次商机被你抓住了,在这之后很多商机获取过程当中,现在梳理一下有没有让你觉得比较骄傲的商机,获得那么多次机会,哪一次你觉 得特别有自己有成就感?

马化腾:因为创业十几年之前在传统的寻呼行业工作了六年,可以说到现在有20年和网络和通讯结合相关的行业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了,可以说这一方面有 很多的体会。但是我发现最大的机遇可能来源于一些跨界的融合方面。因为你知道20年前我做的是一个可以说是一个通信行业,但是你是通信行业当中又比较懂互 联网的,但是又是互联网行业中比较懂通信的。这刚好是跨界,当时我们感觉到这里面隐约有一些商机在里面,不知道是什么?当时叫互联网寻呼,后来才有移动电 话,才有短信,才有结合起来。所以当时QQ其实它的真实的中文名叫做“网络寻呼机”,现在很多年轻人90后不知道寻呼机什么概念?我现在告诉你QQ中文名 是寻呼机。之后消亡了,这个产业消亡了,变成走向互联网,变成QQ了。我们现在又回到移动通信了,今天移动互联网浪潮又来了,我们又发现微信又好象回到通 信和网络,和互联网又一次融合,这个跨界融合其实是有很多机遇。所以我由此引申到大家想象处在一个位置,你比这个行业人多懂另外一个行业,又比另外一个行 业人多懂一个行业,也许你现在想不透,也许这里面就是你的独到之处,值得大家去挖掘的。如果大家同一类,也就没有新鲜,你的机遇也就不高。其实我们跨界, 我们还有一次比较成功的,我也比较自豪。我们对互动娱乐,网络游戏行业介入,最开始完全门外汉根本不懂,做游戏拍好莱坞大片一样,很多美术来做的,你们做 通信的懂吗?我们专长真的不懂,没问题我们一点点学,最关键我们很看中的特质,这个团队有没有学习精神,怎么样一点点学,经过七八年耕耘,最终我们在互联 网网络游戏行业也是得到第一名。这是一个很好的案例。

主持人:您说跨界和融合越来越频繁出现在公众眼前的现象,就拿大家所谓的熟知硬件商跟软件商来说,似乎他们边界也在模糊当中,谷歌出了一款谷歌眼镜,再回溯到之前发现也有人做类似融合的事情,自己有没有想到这一方面继续需找一些商机?会做出什么样新的硬件?

马化腾:其实现在目前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计划,但是我们很有兴趣。很多人说为什么你们不做手机?我们已经对外很多次讲。

主持人:因为雷军做了,我们不做了。

马化腾:小米手机做得非常成功,这个不是我们专长,我们可能更关注于手机里面的服务,怎么样利用硬件设备发挥它很独特的体验,让使用者一看,觉得没 有人搞过这样的。这个硬件不是我们生产,但是我们把它用得最好。让你觉得很喜欢它,这已经是很成功了。另外一个比较关注可穿戴的设备,包括以后的手表、手 镯、眼镜。未必是直接去做,但是会关注里面的这些体验,怎么跟我们的服务结合。

主持人:你可以看到在通讯行业最早诺基亚让塞班系统风靡一时,苹果出现以后让IOS系统成为很多人追逐的对象。当然越来越多的智能手机的出现,让 Android系统变成了更加的普遍。我想问问你,在你的观察当中,未来发展趋势里,到底是硬件更牛一点,还是软件更牛一点?谁对未来引导力更大一些?

马化腾:这是一个好问题,而且现在应该是没有完全的答案。目前来看,我们看到以苹果为代表的是硬件驱动力是非常强的,而且它的开发系统是相对严谨 的,半开放,半封闭的。这里面有利有弊,但是看到另外一个趋势,谷歌的Android所倡导的这种开元的移动操作系统的潮流,不是以硬件驱动,以软件操作 系统拉动整个产业,也非常成功。你不能说单一的肯定或否定某一个倾向,或者某一个方向,都有机会成功。所以说我觉得这个未来还要看多方的力量互相的竞争, 是竞合关系,才能决定它的走向。

主持人:当然也跟整个互联网生态是否开放有一定关系,我记得2011年的时候参加了腾讯有关于开放的一次大会。当时这个大会在业界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其实在那一刻现在回想起来,你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刻告诫所有的人,我们是一个开放的平台,而不是更早,或者更晚?

马化腾:其实当时全球来看最早做一个开放平台,尤其社交平台再开放平台是facebook,之后苹果app Store软硬件结合起来,再开放给开发商这个体系非常成功,很有生命力。应该说这两个案例是全球的经典,也让很多的国家的本地的服务,互联网服务提供 商,包括社交平台,也就是包括像腾讯这样的公司开始思考,能不能开放?当时做即时通讯,全世界没有一家开放过,MSN也好,没有,它也不是做开放平台。即 时通信转向社交化这个路挺难走的,但是我们也发觉到一定要走,你不走的话,没有前途。任何一个大的互联网企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一定会考虑开放的问题,这是一 个必然趋势,经过两年开放过程中也印证这个观点。

主持人:刚才提到facebook在你心中很重地位,07年做了开放,好几年时间你是在准备着开放,还是觉得时机不成熟,必须到那个时间才来开放。

马化腾:其实09年的时候已经看到这个趋势,而且内部已经开始讨论怎么做,难度很大,一个是集中性转向社交网络是一个跨度问题。第二个它的用户隐 私、用户的关系链,原来即时通讯是紧缩的,看不到你的好友的好友,所以你要做社交图谱会遇到困难。所以必须要很谨慎的去试这样一个新生事物,第二个技术开 发难度其实还是相当难,当时我们从我们的考虑来看,我还不具备这个能力,做了两年时间准备,但是方向已经定了。我们一直在积极的研发,那是到2011年的 时候我们才正式推出。

主持人:其实对于普通的公众和互联网业界从业人员来说,开放可能是两个不同的理解,如果要站在普通消费者的立场上,我可能会有这样一个担心。会不会 未来我们的个人隐私或者是资讯在越开放的时代,会变得越加危险。我昨天跟我的一个同事说,你看我Android手机,我觉得每次要下一个应用的时候,它的 所有的通道让你觉得很担心,让你使用所有的通讯录也好,位置也好,必须选择同意,才可以用这个应用,我很担心到底要不要选,这种担心有必要吗?

马化腾:有必要的,这也是Android完全开放所带来的一个弊端,它把控制权交给下游厂商,手机厂商了。这样的话,就会产生很多问题,很多开发商 遵循的原则不是很严谨,没有像苹果有一个终极的仲裁机构。像一个黑盒子一样,把你除名就除名,没有办法辩解,有霸道一面,也有有利的一面,这是一个相对的 辩证的问题。在Android这个世界里面,我会看到便捷、普及带来快速推广,带来的问题是安全的问题,隐私保护的问题,这里面也会产生手机安全的产业。 大家PC互联网安全已经在windows没有管理的情况下,可以说失去控制,是由各家任由发展,Android也存在这样的问题,尤其它的份额这么大,可 能未来80%移动智能手机都是Android的话,这个问题愈加凸显了。我们也是积极投入这个市场,我们也倡导行业内希望能够在这一方面投入更多的精力, 在手机安全方面,和保护隐私方面能够投入建设。我们不希望让安全成为一个赚钱的工具,我们希望成为产业安全的联盟,这个是对长远的健康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如果每个人都拿安全来当做挣钱的工具的话,我觉得这对所有的行业的参与人员都是非常危险的,而且是非常不公平的。

主持人:我在我自己手机里面有一个QQ手机助手,每次导通讯录的时候,一秒钟冲到云端,能告诉我这些通信隐私,通讯录上所有信息在那都是安全的吗?

马化腾:非常多人担心手机通讯录上传怎么办,这里也普及一个知识,大家用微信的时候超过三分之二人用通讯录绑定的,很多人认为这是你的通讯录上传 了,被泄密了,其实不是这样的。我们的应用是把你的通讯录经过加密和抽样,筛选出来一个单向不可逆的特征值再传输到互联网进行做匹配,不包含你的名字,也 不包含你的手机号,它是一个匹配的过程。然后如果你选择关闭,它从云端也会删除,这是一个很多人会误解通讯录上传。但是你讲助手上传通讯录,那是保存资 料,因为你还要恢复原状,的的确确是原文上传的,这就是要带来一个对服务商,你的信息安全,你的隐私保护,自律够吗?是不是行业上,或者在什么方式应该要 有什么措施,来加强保护,让消费者放心呢?这个其实我们也很关心。我相信未来其实在行业或者政府有关部门方面,会有一些更好的第三方的认证的解决方案,我 们也其实非常欢迎,因为我们一点也不希望有人怀疑我们,做这个事情,有什么任何的疏忽。

主持人:所以作为消费者我提出了对于开放的担心,那对于业内人士来说,他们对于开放又有什么样的一些关注?黄勇是哪一位,你想提一个跟开放有关的问题。

黄勇:我想跟马总提一个问题,微信跟传统的腾讯QQ很大的区别,微信使腾讯第一次接触到实名社交网络,QQ更多是网络虚拟名字,微信实际上是网上实 名社交网络,我们游戏厂商和其他厂商做营销来说,最核心的一个关键,他们希望把我们的产品,我们的信息传给最真实,最需要的用户。但是这样就会导致像我们 这样开放平台的厂商会接触到一些实名用户的信息,和把我们信息更准确推送给一些用户。未来在腾讯平台上,像我们这样的开发者怎么样做营销,既能保护用户隐 私,让开发者最准确到到他们适合的用户

马化腾:已经在PC互联网已经存在了,就是社交图谱的问题,我们给开发者首先两层接入,第一层帐号体系接入,第二个关系链接入。往往帐号体系相对简 单一点,但是关系链比较敏感,比较慎重。通常接口让你使用,当然用户同意情况下有使用。但是你会不知道它具体的用户的ID和帐号,你只能用。第二个会不会 这个用户同意了,能不能代表你的好友来同意他用这个信息?其实这里面会产生这个问题。所以可能不是那么简单说,一股脑把这个社交平台让开发商使用,还要尊 重用户的选择。他的好友的选择应该由他的好友自己决定,而不是由别人来代言,说把我的关系链卖给一个开发商了,这是我们很关注的一个问题。后续我们在搭建 开放平台的时候也会比较谨慎。

主持人:还有哪位对于开放有问题想问?暂时没有,没有关系。其实开放平台上将会吸引非常多合作伙伴,会不会担心有一天他们在你这儿翅膀硬了,飞走了,成为了腾讯的竞争对手,你会有这种担心吗?

马化腾:这个我不担心的,因为本身开放平台就是希望和内容和开发者形成互惠互利的桥梁。其实过去已经有很多包括像很多很有意思的互联网的应用,包括 像唱吧,APP,还有越来越火的打车的APP,他们也有一种小的社区功能,但是又是很有独特服务的应用。我觉得这个都会非常欢迎,因为它是互惠互利,给整 个平台带来了原来没有的特殊的服务。我觉得它已经给这个平台增值了,这样的话,我们也给它增值,这就是双赢,会有一个长期的冲突。

主持人:最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是你的团队,还是合作伙伴他们的产品或者应用,怎么来区别对他们之间的对待呢?对他们之间你会一视同仁,可是凭什么知道你真是一视同仁,而不是胳膊肘往里拐。

马化腾:移动时代我跟大家讲一讲唯一不一视同仁就是初期,搭建期,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用户体验。因为普通消费者用户体验是最大,开发 商是排第二。如果把开发者游戏产品搁在这个平台,发现很骚扰用户,这个时候怎么惩罚它,已经签的合同了,能不能违约?我违约我就要影响到用户体验。如果我 照顾用户的体验,我要违反这个合同,我们是很为难的。不希望这个事情在还没有摸清楚情况下直接签合约引入,希望先用自己产品测试,有什么问题一句话撤下 来,内部很好说。我们先把这个路探清楚,然后搞清楚了,最后逐步逐步开放给最终的合作伙伴。

主持人:内部测试就是严格的标准,这是我们判准最重要的基础,与此同时还有一些感性认知,我知道你在腾讯公司还有一个身份,也许非官方,非正式身 份,叫做首席体验官,很多东西因为我们很注重用户体验,所以你自己亲身体验一下,能不能透露一下你体验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才是好的,坏的标准?

马化腾:一句话很难讲清楚,但是最简单的可能就是一瞬间把你变成一个傻瓜,你去用这个产品,然后发现手指发抖,眼光很模糊的情况下,然后人又很钝情况下还能把它走得很顺畅,手指乱点,界面不会乱,架构很稳健,很清晰,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标准。

主持人:特别希望你描述这种状态,有跟我同感的人听一听你们的掌声好不好?其实很多人可能有这样的感觉,移动互联网时代有很多的产品出来,是不是真 正吸引你,和打动你,真的跟你刚才所描述的那种状态是一样的。而且这些新产品会让人欢喜,让人忧,有一些人会因此担心,你的好朋友马云在深圳IT峰会当面 跟你说微信挺让我紧张的,紧张之后他也没闲着,他就跟新浪来了一次联手,今天出门看了中国经营报上面一篇文章叫做阿里浪玩怎样,大概是这样一个标题,反正 挺诱人的标题,好象很多人都在编织一张网,来抵御来势汹汹的微信,自己感受到这一份包围和压力吗?

马化腾:误解,上一次我在台下被要求提一个问题,所以我就说阿里是不是对金融行业,银行业有冲击?他对我的反击,我们开玩笑的一个反击而已,真实情 况并不是这样。大家都看到对移动互联网的浪潮,我相信很多很好的产品在移动互联网中受欢迎的产品,都是大家非常希望能合作的,或者投资的。我想这是大家可 以理解的。但是我觉得整个行业毕竟往前看,我们过去这么多经验看下来,真正去要打败或者是和对手竞争胜出,往往不是在原有对方路子去做,而是新的方向去突 破,才有胜算。否则的话,永远跟着别人屁股你是永远赢不了的。过去有很多经验教训,发现还得变,老路子是不行的。我们理解了之后,我们就会对行业内的竞 争,会看淡很多。因为也许他今天做的事情,何尝不是给我一个启发,让我在另外一个领域成就我本来可以做得到的,但是可能是对方也很难做的事情。

主持人:所以你可以打一个电话给马云,说别高兴太早了,你这一段联姻让我看到我其实可以在另外一个领域有新的结合。

马化腾:大家互相发展。

主持人:因为他们很高调的联手,确实让不少人震撼,社交领域和电商领域王者的一次联姻,彼此找到互相的必需,对于马云来说特别看重新浪微博拥有这么 大量的客户,对于能够把淘宝、天猫从PC移到移动终端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你自己有没有瞄准另外其他的有可能联姻的对象?

马化腾:没有具体的目标,但是我还是很开放,我觉得任何合作的可能性都是有的。

主持人:刚才在台侧等待上台,无数人冲向马总,手里拿着各种商业策划书,未来可能联手创造一些出人意料效果的一些惊人的案例,我们也期待吧,我们在现场看一看还有谁,我们有一位善人先生有没有什么问题跟马总交流。

善人(音):其实我们也很关心马云原来说对微信很紧张,我知道在目前腾讯收益结构当中,游戏占70%左右,当然一直在广告,电商方面尝试,不知道今 天微信落地之后,大家认为你有了一张船票,你说是一张站台票,微信未来商业化的实现当中,怎么样跟电商结合?自己的商业模式怎么样实现?

马化腾:我们内部、外部非常多人关注这个问题,事实上能做的事情太多了,太多人给我提建议。但是要把持住自己,按部就班,还是刚才你前面说的一句 话,我们是搭建简单规则的平台及其他让合作伙伴来参与。但是特定的领域,比如电商是不是应该搭建一个新的子平台,让很多的商户介入,享受到微信的便利呢? 其实也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也有可能你做得过多,造成这个速度很慢。所以我们一直在权衡利弊,总体还是希望比较简单,规则越简单越清晰,其实可能更加透明和 更加便于管理。但是我们觉得这个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因为这里面千头万绪特别多,尤其还有国际化市场还要竞争。

主持人:说到这儿,突然觉得其实微信这个产品本身并不仅仅承载了腾讯在移动互联时代的一份追求,更承载了他们的一个国际化的愿望。之前马总曾经说, 现在的竞争是生死时速,成不成?就在这一招了。感觉我们可以靠微信来开始国际化新的征程,真的有这么重要吗?真的能达到你的愿望吗?

马化腾:一半一半机会,现在并不能说我很有信心。

主持人:让现场这么多人表决一下,你们觉得微信是不是可以成就腾讯国际化的一个愿望,认同的请举手?有一票没有通过,一票支持,先听你的理由,为什么觉得微信不可能让腾讯国际化做得更好呢?

观众:其实我不是完全不同意,我是不是特别有信心,一半一半。可以看到社区型的产品往往跟人相关性特别强的。像QQ在中国非常火,但是在香港可能是 挖菜比较好,在香港其他国家可能还有其他的产品,当这种社交产品出国际化的时候,我觉得很严重的可能要考虑的一个问题,怎么样找到合适的人,比如我用微信 的,如果我是外国人在国外用微信,一艘其实可以找到很多人,其实是华人,一些外国朋友说这个产品就是中国人的,没有意思。但是也有很多香港朋友已经在用哇 塞APP这种应用已经够用了,发一个信息码就可以了。是有挑战的,但是不一定不成,怎么样解决人跟社区之间的交流,不使文化上面的东西成为一个绊脚石,这 是一个你在思考的问题。

主持人:你刚才说你是同意的,你是看好微信可以助腾讯国际化之路的,你的理由是?

观众:其实所有人感觉吧,觉得微信国际化再次一举,如果这次都不能国际化,二十年内感觉很难出现这样的机会。

主持人:你把马总说得好惨啊。

马化腾:我说我这一辈子,不只20年。

主持人:20年之内挺难的,有点悲观。看看这位,您乐观吗?

观众:我刚才投的赞成票,因为我看到了腾讯的决心,前一阵在香港、台湾出差,看到一个电视广告,微信在海外单独打的品牌,我想这么多年看到腾讯在海外有这么大的力量,而且我相信华人圈子这个力量是很强大的。透过微信华人带动海外的市场,应该腾讯是有一定的机会的。

主持人:刚才说50对50的感觉,但是现场明显大多数人认可微信可以成就我们的国际化的梦想,你的理由是什么?

马化腾:应该说移动互联网给了我们包括中国在内的亚洲国家互联网公司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第一次不仅是可以说站在同一起跑线,甚至还领先了,领 先于美国的互联网的巨头。这里当然要不得不提facebook,遇到我们过去遇到的问题,转向移动互联网有PC这些资产,传统的这些资产牵绊着。

主持人:做得不是很顺利,整个路径不像人们想象或者期待的那么顺。

马化腾:或者说应该可以做得更好,但是还有很多改进空间。这次亚洲国家先兴起的,我们看到美国也有,但是很小的公司,但是它更偏向于通信。我们亚洲 国家的这些互联网企业是把通信社交甚至开始平台化,三者一起建立起来,在全国是一个创新。三个篡起来最快其实是微信,引入朋友圈和公共帐号,和平台化亲 APP的模式,应该说全球第一个,我们感到很兴奋。甚至感觉未来互联网世界是不是不需要域名,不需要注册网址,只需要一个号码,二维码一扫,其实所有服务 都可以提供。

主持人:真的那一刻世界是平等的。

马化腾:但是又怀疑说,难道一个全球唯一创新机会这么好落在我们家吗?落在中国吗?我们有时候又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前不久去广州跟微信团队张 小龙畅谈的时候,发现一个新大陆,发现一个新的元素,发现新科技,但是有时候怀疑有没有这样的能耐,有没有这样的科技水平承担这样的可能新,有梦想就是一 个很好的开始,还是希望有机会能在这个地方做创新。

主持人:国际化道路上除了创新之外推广非常重要,刚才很高兴听到腾讯走到海外给腾讯起了一个琅琅上口的名字,至少在语言上和当地接轨的。与此同时可能还需要更多的推广,日本line花了2.5亿美金在海外做推广,你在推广方面打算比它花多一些钱,还是少一些钱。

马化腾:line CEO正在现场,刚刚见过面。下午也在聊,亚洲互联网公司能在互联网方面表现比较优异、突出,也是亚洲国家的一个骄傲。未来大家除了竞争之外,也许还有合 作的可能性,也许在不同的国家,这种类型的服务一旦在一个国家只要有意外不会失守,会占据一个优势,那时候实现互联互通也好,产品互联,业务共享,甚至是 上面内容互相授权也许是一个新的合作空间,永远不会有永远的竞争对手,也有可能以后是合作伙伴,当前是在竞争,就按照这个规则去竞争吧。

主持人:无论对手还是合作伙伴,提到频率最高就是facebook,愿不愿意和腾讯比较一下?

马化腾:比较不同,腾讯做平台的时候比较关注产业的健康度,不仅是要通过社交平台,发展它的广告模式,我们对它的增值服务的产业链的把握,我们是希 望能够全程管理,这样的话,确保开发商和平台商和用户的利益是长期均衡的。与过去是在facebook上也非常成功,但是会产生一个问题,开发商开始大量 的聚集到一家,这个其实也会影响到其他中小开发商。他在facebook上买广告,你买不过它,其他小的根本没有竞争力。其实又会产生一种新的不公平,其 实作为一个平台的管理者,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有一个东西你管还是不管?我们要看结果,结果是不好的,你就有责任。我们最终希望它的中小开发商,它面临的机 会尽量的均等。因为往往是这些开发商,时间一推移,一定会使用资本手段兼并、收购,把几个小的凑成一个,最后利用它的优势,购买更多的广告,那你资金少的 小开发商根本拼不过他。我开放平台广告系统是公开的你买,这个有一定不公平。我们比较早的介入这个产业,包括开发商的下游,我觉得这个自认为还是比它稍好 一点。当然我们格局,还有全球化的布局,全球用户我们还是远远不如的,这个我们有自知之明。

主持人:伴随着国际化角度,有一天可以坐在同一张桌子盘,无论交流也好,还是谈判也好,都是有可能出现的因为这是一个移动互联时代。问姜先生,那么 多企业,尤其看到那么多互联网企业,他们也多希望走国际化的发展之路,对于中国制造来说我们看到了太多国际化征程上的坎坷,对于互联网企业来说,你觉得他 们这条路会更平坦一些,还是更崎岖一些?

姜先生:我是作为互联网研究者,我总体感觉还是乐观的,有几个原因。第一个从整个中美互联网发展大的走势来看,目前的世界上前25大公司里面,美国 是占14家,中国占6家,14:6正好是两国GDP之比。从技术上看我认为有一点对我们有利,未来下一步互联网发展,对于我们像腾讯这样的企业来说,技术 潮流是顺的,但是对于美国的一些企业是逆着的,比如说苹果,是软硬件一体化,遇到了跨平台潮流的话,会遇到问题。这个势对我们有利,这是第一。

第二市场对我们有利,中国一家市场占了比美国的总人口还多。另外这个市场基础好,正好未来十年是要增长收入翻一倍这样的基础,这个市场基础特别好,美国没这么大潜力。另外和马总下面沟通开拓新兴市场潜力,这个潜力非常大,空间非常大。

第三个因素,整个中国互联网形势非常不错,实际上如果说产业形成一个合力,大家是一种合作态势的话,我认为对美国来说有后发先置这样的可能。如果设 备商及运营商,互联网企业,包括在座的开发者,是一种合作态势,那我认为这个力量合力会爆发出来的话,对美国来说是相当大的冲击。我看不到世界上第二个国 家能够有这样的实力,我认为如果说将来遇到一个挑战是在于这个,比如一个互联网他高度的和生活方式是结合的,各地方有不同的文化,我们可以在中国市场,包 括在东南亚市场,这样同种文化做得很好。但是如果说跨文化以后,那个时候怎么能够真正做到以用户为皈依,贴近用户,按照大的需求调整我们自己,这是我们一 个新的课题和挑战。但是认为以前做得很好,宁愿相信将来在这一方面会有很大的潜力,

主持人:如果有一天马化腾先生遇到扎克伯格,认为他们两个会谈一些什么?

姜先生:马先生对facebook过于客气了,我不看好facebook在美国市场问题是什么,业务单一,全是看广告,但是在下游的时候贴不上用户,而我们有在座这么多APP开发者,这些直接贴在用户上,这个和我们平台结合起来,这个劲大。

主持人:他们能贴得上腾讯吗?

姜先生:看他们愿意不愿意。看facebook,这是非现实的问题,如果说从理论上说我们腾讯比facebook前程更加远大。

主持人:其实你自己觉得国际化目标到底是什么?希望走到哪一步会有成就感,二十年会看不到前景。

马化腾:和facebook直接对比,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先做好自己,自己跟自己比,我们已经知道过去中国企业只有制造业走出去,第二产业,可能只 有第三产业能走出去,现在第三产业中的服务行业,过去没有一个成功的案例。今天互联网作为一个信息服务业真的能走得出去吗?我觉得非常的难,但是如果能做 成的话,是一个具有突破性标志意义的事情,有很大的责任感和义务感去试一把。但是这里面有很大的问题,跟文化有关,跟人群有关,现在在其他的国家其实有的 跟当地建立合资公司,用当地的团队,用当地很大的合作伙伴,也是当地的媒体公司或者互联网公司在合作。或者在当地招人,外国人自己来判断你的产品是不是在 西方人中能够接受。因为往往有时候觉得挺好用的,他觉得很不好,比如有一个功能我们的漂流瓶,外国人不能接受这个东西,说好吧,去掉吧,很多人不知道。有 时候必须用本地化运营人才,包括产品特征,最近改了很多版本,微信海外版会有更大的变化,更加符合西方人的使用习惯,这些踏踏实实做完才可能做好。包括你 的IDC的布局,因为你的速度,大量的语音、图片、文字的中转如果都要经过中国服务器来做,肯定是很慢的,竞争不过全球竞争对手,就近在全球的网络里面做 好布局,对于网速的监控变成日常的状态,包括信息安全管理都是跟每个国家法律挂靠起来,有很多的路要走,把这些功课扎扎实实做,最后成和不成,有这个过程 已经心满意足了。

主持人:在国际大舞台上进行更多的交流或者竞争,其实才会让更多用户最终受益,在这儿特别想说一个很武装OUT很过时的笑话,以前在互联网时代完全 不知道对面跟你聊天的人是一个人,还是一只小狗但是现在进入移动互联网时代,所有精准数字会让你知道正在跟谁进行交流,他是什么样性格特点,有什么样的愿 望等等,这些数据都可以来支撑我们的判断。我一直在想移动互联时代真的是一个让我们很难想象到底会有多精彩的时代,我也很想问一问在座的从业者,当移动互 联网时代离我们越来越近,当大数据真切被我们利用的时候,究竟会有多大的金矿等待着我们开掘,我们生活因此带来什么样的精彩?

观众:我觉得移动互联网作为我本身已经在移动互联网七八年,十年时间,未来移动互联网就是一个科技,它会极大的改变我们所有的行为方式、交流方式, 获取信息的方式。实际上人一直需要一个外设帮助你,扩充你的感知,加强你的视野,所以我觉得这个责任历史落到手机移动终端上,幻想未来五年之后,实际上我 们可能每个人身上、手表、眼镜、手机都是一种可穿戴的上网方式,帮你实现一种科技的感觉。这不是幻想,五年就会来到的,指日可待。

观众:我想不仅仅个人生活未来依赖于移动互联网,未来的企业经营,所有的经营的未来的像推广的对象,未来所有的经营很多的业务,大部分也会来自于移动互联网,这一点是从PC,向移动互联网转移当中,在未来的电子商务这个部分会是成为最大的金矿。

观众:我觉得移动互联网几个字吧,一是特别好玩,然后也挺可怕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像我这个年纪的很多朋友可能都给家里人会购置电脑,让他们上 网。我就特别发现在我们家很奇怪,总是我爸占着那个电脑上网,我妈从来不上网,太无聊了,而且手根本没法点。突然一天发现我手里微信,我妈加我为好友,很 大的冲击。

主持人:你妈真的很潮,很多妈妈级的人不知道微信怎么用,但是她已经主动加你了。

观众:就是通过移动互联网把真正对电脑完全一无所知的人引入进来,移动互联网带来非常多的机遇,也是非常多的挑战,也是在座从业人员要去考虑的一个事情。

主持人:说了一个很好玩,很可怕,两个情绪完全不太相似的词汇。其实马化腾你最渴望的移动互联时代看到的一个景致是什么样的?

马化腾:我觉得每个人,甚至每个物体,你关注的每个对象,是可以随时随地,很便捷的访问他,获取他的资讯。当然也建立了一个很完善的隐私保护的法律 基础和规则,因为信息过窄,也是我们这两年移动互联网发展带来的一些弊端。你会发现你是被移动互联网绑架了,每天早上醒来一堆信息轰炸。你自以为效率很 高,但是往往你会发现已经失去了什么,但是视力下降了。这个时候应该要反思,这里面会不会带来别的一些问题?我们不是说要抵抗这个潮流,我觉得这是错误 的。关键是怎么在这个潮流中更加健康的使用移动互联网。这样才能继续长期的发展。

主持人:其实你提到健康使用,应该说会有很多人会有共鸣,因为我们看到的是移动互联网时代,不仅仅给很多的人带来了很多的财富,创造了无数的商业价 值,与此同时在推动社会进步方面,也发挥了自己的作用。其实有一个人他深有感触,直接请他出场,掌声欢迎主人公李连杰先生,有请。

您好,欢迎!请坐!刚才李连杰先生在短片当中描述了对移动互联网这个时代的感知!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自媒体运营官 » 马化腾对话实录:微信是站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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